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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1月24日上午，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在马尼拉菲律宾中央银行大厦同美国总统克林顿举行了会晤。
会晤中，江泽民主席向克林顿总统通报了最近在广西地区发现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飞机遗骸以及美国飞行员遗骨的情况。克林顿对此表示感谢。他认为，这对美军有关遗属和美国人民来讲，都是非常重要的。
这架飞机是在广西何地、何时发现？是什么机型？何时坠落？人们都在关注。
两位农民看见闪亮的东西
这年的10月2日，桂北天气晴朗。先是，兴安县华江瑶族乡高寨村委会潘家寨人潘奇斌，为了采挖药材攀险爬高，登上了“华南第一峰”猫儿山东北邻的黑冲峰山崖间。猫儿山海拔2141．5米，是猫儿山自然保护区核心范围的主峰，黑冲峰海拔1828米，是核心范围的次峰，号称“华南第二峰”。
尽管天气晴朗，这里却云来雾去，人在浩瀚的云海中，难识峰间真面目。下午时刻，周围的云雾飘然散开，潘奇斌惊奇地发现，那崖壁的岩隙中牢牢地嵌入了一支似螺旋桨的东西；沟壑之间似有一堆堆闪亮发光的东西。
次日，潘奇斌激动地邀来阳雀村委会文家浪人蒋军，再次进山要看个究竟。
一架不明国籍的机骸
两位农民看见近在咫尺的绝壁和幽谷有一堆堆熠熠发光的东西，但“见山走死马”，加之林茂土掩，不能看清是些什么东西。一股好奇心油然上升，他们再度攀越峻峰险坡，绕道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奇物的所在地——黑冲峰扭石冲头。
“啊，原来是架坠毁的飞机！”两位农民激动地赶紧出山，奔走相告。
他们先是找到在县机耕队当队长的亲戚王正亮。这惊人的发现也激动了王队长，他又去向所属的县农机局局长宋均安汇报。宋局长曾经是郑州空军部队的地勤人员，有一定的航空知识，感到这个发现甚为重要，有关机密，立即报告县委和有关部队。
为了弄清农民的报告，10月16日，兴安县公安局、文化局、博物馆、广播电视局、党史办及农机局等派出人员，在两位农民的带引下，奔赴现场。
路程是非常艰险的。他们于15日午夜就驱车到达猫儿山山腰海拔1800米左右的铁杉林山庄集结。其铁杉林是植物活化石，山庄是新开辟的旅游宾馆。翌日凌晨，大家开始了有七里路程的攀登。这七里路程，全是悬崖陡坡，无路可行，人们凭着抓突石、踩危石、穿石隙、攀树藤、拉护绳得以过沟壑、爬溜坡，历经三个小时的过山峰、下深谷、再登崖的艰险，始到达主要现场黑冲峰。
带路农民说，这里冲峰崖悬壁陡少有，老百姓叫它是“仙人愁崖”！
人们来到现场后都被惊住了，眼前是一幅幅极为壮烈的场面：一架巨大的飞机坠落在这崖与谷之间。机骸已是四分五裂散在500平方米内；有一支螺旋浆还嵌在高高的崖壁石隙间，还有的机骸已被后长的树干紧
紧抱住，……。
可是，他们仅仅在现场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带路的农民惊恐地告戒要赶紧出山了。他们说，再晚一点就出不了山，这里一到天黑就是野猪、狗熊、野狗、毒蛇出没最厉害的地方。凶兽面前命难保，就是给山蚂蝗叮住了，也会流血如涌，伤口如洞。说的大家心惊肉跳，还未能探个究竟，只得又赶紧回头攀越三小时的无径山岩出了山。
总算是看到了现场，人们议论开了：
研究党史的认为，机上有机关枪，这可能是蒋介石轰炸红军的飞机，被红军击落在这里的。大凡兴安、全州的人们都对此特别感。
1934年11月间，我中央红军在进行生死存亡的强渡湘江时，炮声轰隆，杀声震天，可我红军战士数十人、数十人的搬运笨重的制枪机器、石印制币机、没有炮弹的重炮和中央机关的大批书籍、文件、包袱，重负的行军和渡江拖延着速度，而且目标甚大，不断遭受到蒋介石飞机的狂轰滥炸，兴安、全州的湘江上、山坡上、田野里躺下了数万红军将士。
接触过苏式飞机的宋局长说，看到那庞大的轮胎（后笔者丈量，直径130厘米、厚40厘米）和起落架，可能是重型运输机。他又认为很近似他在空军服役时见过的又高又大的“轰六型”机，因而又推测可能就是苏式重型轰炸机。
还有认为，机骸的机器上有英语标牌，这也可能是美军飞机。是1949年11月间，帮助李、白阻止我解放大军挺进广西大门的战斗机或是轰炸机，被我桂北游击队的越城岭部队击落的。解放战争时期，这支游击部队经常驻足和过往在猫儿山周围。
几经议论，众说纷坛，只得认为这是一架不明国籍的飞机残骸。
不久，《漓江日报》发表了题为《猫儿山发现一架不明国籍的军用飞机残骸》消息，在250余字的报道中说：“该飞机撞击岩石后粉碎性解体，但残留部件较大块。飞机残骸散落在悬崖绝壁上下100余米的几个狭窄的断
层，在现场发现有多挺机关炮、多台发动机、多名空勤人员遗物，部分飞机残骸有火烧后的痕迹。飞机残骸上的标记、字母清晰可辨。”“目前，有关部门正对飞机和空勤人员的国籍、飞机撞山的时间、原因等问题进行调查。”
紧急取证鉴定国籍
作进一步调查的是文化部门，而辨别国籍则是首要问题。《漓江日报》的报道发表在是年的11月1日。而兴安县文化局即时组织了精干的文物干部，早在10月18日重上猫儿山，冒着生命危险取样求证。
这次，他们为了能抢上更多一点的现场考察时间，仍作两头黑的行程。先是17日深夜11点从县城乘车南下，历爬坡拐弯三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已是云雾弥漫的铁杉林山庄待发。 天空微明，采样人员立即行路。启程一阵后，山空骤变，忽而雾夹雨，忽而风推雾，三、五米外看不清同行者的面目。这时山道艰险，寸步难行，却是山势雄伟，景色迷人，大家坚持前进。
时近正午，采样人员再次来到机骸旁。此时正值深秋的季节，高空气候说变就变，突然阳光灿烂，他们正好能清楚地观察现场。
抬头望去，可见飞机残骸散落在同一崖壁上的四个点。只因飞机偏低了10余米，才不幸撞上了“仙人愁”崖。飞机撞崖后，首先一支螺旋浆嵌入了壁隙中，接着飞机在失控下降到数米又撞了一次崖壁，飞机又再次下降数米三次撞崖，最后坠落在此壁的突石处爆炸。每一个撞击处都散解有机骸，爆炸后的机骸大都沉积在崖壁下的深谷里。深谷里除了机骸还发现了飞行员的骨骸及其遗物。
这里的山岩，属“中山地貌”，是不能烧成石灰的花岗岩石，但飞机爆炸的高温烈火已使这些坚硬的岩石烧出块块焦斑。
采样人员仔细地观察每一堆的机骸、骨骸和遗物，迅速拍照、录相、记录。
阳光偏西，在带路农民的催促下只好又走上了回程。
此行收获甚大，采样人员很是兴奋，但已是极度疲乏，手胀脚软，在下离峭壁的一段数十米的溜坡上，都得寸步小心，因为每一步都会带来掉进深谷的致命危险。但是，怕什么来什么，一声声“咚、咚、咚”的作响，不知是谁滚下去了？大家立即惊疑注目，原来是县文化局办公室欧阳主任滑了一脚，险些掉下山谷。接着，县博物馆副馆长岳启海借来的相机不小心滚下了深渊，失望中带路农民自告奋勇下到深渊，寻找回了相机，相机已经摔坏，好在拍摄现场的胶卷未被爆光。
当取样人员走出深山后发现，人人都有碰伤、刺伤，伤痕累累，没有一人不受伤。他们以汗水和生命登险取样。
次日晚，兴安县文化局督导员刘寅才和岳启海带着现场照片和采集到的一支手枪、机关枪子弹、机件的英语标牌等带到桂林欲找人鉴定。他们通过黄书林的介绍请求市文物工作队协助，笔者曾搜集过桂林的抗战史料！在听取了他们的议论后，提出了看法：
“这架不是蒋介石轰炸红军的飞机。那时的蒋机是双翼的轻型飞机，此是一种单翼但较先进的大型飞机。”
“发动机上标牌明显的是美国厂家制造，亦绝不是苏联机。” “但是，从实物和照片来证实，这真是美国飞机。是二战时期的飞机。当时在中国的只有陈纳德的‘飞虎队’！”
笔者曾经写过一篇《飞虎队在桂林》的拙稿，对“飞虎队”的史料比较熟悉。刘、岳二位听说是美国的“飞虎队”飞机，更加注目起来。我又介绍说：“他们在广西的主要基地就在桂林城西的秧塘机场。”
笔者对着飞行员的骨骸照片，不免激动起来：“我看，这批骨骸应与机骸同等重要。他们的亲人知道后会比我们更兴奋；美国政府亦顶重视搜集在国外战死军人的遗骸。‘飞虎队’在中国协助抗战，战功卓著，也应该将机骸展出，宣扬这段历史。”对此，大家都表示了同感。 肯定了国籍后，刘、岳二位当即向自治区文化厅和兴安县委报告了初鉴情况。很快，猫儿山发现美军“飞虎队”机骸和骨骸一事，层层汇报，引起了重视。公安部门迅速加强了对现场的保护和警戒。
但是，它是战斗机、轰炸机？机组人员多少？何时何因坠落？等等都还有待深入取证。当然，有的部门对是否就是美军飞机也还认为证据不足。
美机的证据愈来愈丰富
紧接着，兴安县文化部门对现场的考察不断深入，新的发现不断丰富。
10月22日送鉴的遗物中有一对铜牌（一式两份，以铜链相连），是在现场一堆零星的飞行员骨骼近处发现的，原式原文是：
┌────────────────┐ │TOMENENDALE?F? A │ │0——802956 T42 43 A │ │F?L?TOMENENDALE │ │EAGLERIVER?WISC P │ └────────────────┘ 经译释可为：
（飞行员）汤姆宁代尔T?A （血型）A
（军号）0—802956 T42 43
（家址）美国威斯康辛州老鹰河
（家长）汤姆宁代尔 （军种）P飞行员
这显然是二战期间美国空军飞行员的身份铜牌。后来，再经现场寻觅，还有发现，先后又找到4人的铜牌。再译为：
（飞行员）凯利 伊罗华兹（血型）B
（军号）354044 515 T42 43
（家址）美国俄亥俄州尼瓦克市
史特利文斯街（西）38W
（家长）苏珊 杰凯利（军种）P飞行员
也有文字简单的，如：
（飞行员）瓦都奥西
（军号）0—688567 T43 44
目前共寻找到了5人的身份铜牌，还发现了随身手枪8只，可知该机的机组人员起码是8人。当时美军多用P—40战斗机，机上是1至2人，至此首先排除是战斗机的可能。
遗物中还发现了众多的氧气瓶。氧气瓶多，机组人员就多，已见到22个空瓶（其中有黄色的和铝合金原色的两种，也许有冷气瓶在内）。按照常规，一位飞行员供氧需二瓶，这个机组也可能是8至10人。其它的则是用于刹车的冷气瓶。
通过仔细地观察，在一块被烧得卷折的残余铝板上发现了一组阿拉伯数字：“40783”，每字横径约20厘米，初步推测这可能就是机身的机号。
在一块带弧度的钢板上，发现了一组机徽：中间一颗黄色的五角星，星外圈以红色的园边，红色圆边两侧再饰以黄色的边条，黄星与红圈之间底为蓝色。徽饰印刷规范，直径约10厘米。在拭去尘土后，还发现黄色五角星中有两行极小的已很不容易识别的字母，似为：
MARYR□ USA
如果上行字母是“MARTYR”，则可译为“美国烈士号”？但已具备足够的证据，这确为美军机骸。不过，字母像是随书的。
机关枪的多少涉及到这架飞机的类型。起初是发现一挺机关枪，后来找到了六挺机枪，2支长142厘米，4支长132厘米，可以肯定前者是架设在机舱中的，后者是分置在两侧的机翼上的，残留了很多的机枪子弹，底部
标志是：“S L 43”，值得注意的是，基本上都已是空壳。这些发现可以证实，它是武力装备强大的飞机。
在残骸附近，发现2件怀表，表盖刻印着“US”的字样。还找出有乔治六世英王头像、铭文1941年在印度发行的银币数枚。根据史料，1942年4月，美总统罗斯福同意给“飞虎队”增援力量，不久从美国运来大批飞机，其中有P一40战斗机、B一17和B一24型轰炸机，都从印度转航。“飞虎队”的人员与飞机都从印度转运来华的。
寻找坠机的发动机也是个关键。起初只找到1台发动机，1台发动机就是1个引擎。
1个引擎是战斗机。后来发现了四台发动机，均为“TYPE 5016”型号。
曾是秧塘基地的中方人员林兆祥回忆道：当时后期来华在秧塘基地的B一24重型轰炸机，是4个引擎、6挺机关枪，可载重2千公斤炸弹，续航8小时。到前线、敌后轰炸敌寇时，一般攻击机无法接近。
至此，根据一堆堆的机骸及其零零罗罗的考证，逐渐有了一致的看法——这是架二战中著名的、绰号为“解放者”的B一24重型轰炸机。该机于1941年交付美国陆军航空兵使用，在二战中一直是美国轰炸机的佼佼者。
1944年不幸的一天
“飞虎队”是在1941年8月1日中国的抗战处在最困难的时候正式组成的。这是美国人民和陈纳德充满人道主义的义举。
由于组成的最初六个月中，他们在滇缅公路、昆明和仰光的保卫领空战斗中，曾以50架旧式P一40型战斗机先后击落日机193架、毁灭地面日机75架、击伤40架，其战果令世界瞩目，极大地鼓舞了浴血奋战的中国人民。中国人认为，云从龙，风从虎，虎而能飞，其猛无比，于是对这些空中英雄推誉为
“飞虎队”。
“飞虎队”最初名为“美国志愿航空队”（缩写是“AUG”），为了保密，名义上为中国“中央飞机制造公司”（CAMCO）职工。美国政府对日宣战后，公开扩编为“美国空军第10航空队”23战斗机大队（C?A?T?F）、美空军14航空队（14?A?F），但都是由陈纳德挥，因此人们都喜欢称为“飞虎队”（FLYING TIGERS）。
1942年6月11日，陈纳德率领的“飞虎队”来到了桂林。基地在城西8公里的临桂县秧塘。秧塘机场与湖南的衡阳、零陵机场连成一线，形成了一条华中的空中基地带，从任何一处起飞，都可以近击敌占的汉口、长江中下游、南京、广州、香港；还可远袭东北、台湾以及海上的日军设施和船运，对于克敌制胜有着重要价值。陈纳德在太平洋战争前就构筑了这一体系，其中，秧塘机场的条件在中国居于前列。筑就的硬面跑道，足以承受B一24和B17型那样的重型轰炸机。1944年夏秋的湘桂会战中，美军14航空队为增大防御能力，逐渐在湘桂建立起一个自衡阳，经零陵、桂林、柳州至南宁的基地体系，其中桂林秧塘机场是这个基地体系中最重要的机场。
不断扩编后，任务不断加重。1943年3月10日后的“飞虎队”扩编为14航空队，负责中国战区的对日作战。其中第23歼击机大队和308重型轰炸机大队就在秧塘基地驻防。 “飞虎队”发展到1944年，已有1000架飞机和20000名官兵，而有500架保持在第一线作战，其中有175架中型B一25及重型B一24轰炸机。这时秧塘机场的飞机就达200余架，其中包括了这种中、重型轰炸机。
由于日军逼桂，秧塘基地在1944年9月中旬撤退。机群转移到柳州等地。
在尚未能查找到“飞虎队”的作战档案前，证实这架坠机的失事时间是相当困难的。但一个偶尔发现，不意揭开了这个疑点，在杂乱的机骸中找到一件飞行员遗下的随身水壶，那壶底铭刻着：“US SMCO 1944”字样。因而，我们确信，这架坠机是在1944年元月至9日中旬失事的。进一步认为，1944年夏秋间，日寇以12万兵力发动所谓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湘桂战役，攻占了长沙，继而包围衡阳，再图南进广西。此时，白崇禧奉蒋介石命令，指挥兵力对围攻衡阳的日寇进行反包围战。8月，衡阳反包围战正在激烈进行。至此，笔者曾作过这样的推测： 1944年夏秋，桂林秧塘机场正在忙碌着，一是准备着撤退疏散，二是不断配合中国战区，派机歼击和轰炸。一天，在“美国陆空联络组”的授意下，秧塘基地指挥中心派出B一24重型轰炸机去执行重要任务。飞机越过桂北后作了长途远飞去轰炸敌后运输线。到达目标后，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投下了3600千克的炸弹，射击完了装载的机枪子弹，但不幸中弹。这时，驾驶员拼力驾机欲回归秧塘基地，由于机件失灵，在还未到达桂林
上空时就偏离航线，又开始了下降，误向云雾弥漫的猎儿山群峰飞去，……
与此同时，得到联络的秧塘基地指挥中心里，人们屏住呼吸盯着雷达荧光屏上刚刚消失的这架飞机，一秒、二秒……一分，值班员呼唤着，但是这架飞机再也没有重现在荧光屏幕上。原来，这架飞机又下降至10米左
右，撞在黑冲峰的悬崖上坠毁了。尽管爆炸声在猫儿山核心区发生了巨响，但是很快就在深山丛林中消失了，没有任何人目睹到这次失事。
坠机后，可能还有两名机组人员受了重伤，还没有丧生，面对险境，他们拔出了随身手枪，推上了膛，想着自卫和逃生，但眼前是绝崖、溜坡与深谷，远处是重重迭迭的群峰，加之高空里是浩荡的云海，里面出不去，外界进不来。
猫儿山虽是天堂般的旅游胜地，却亦是无法逃生的地狱。这里平均气温7℃，整日里刮着七、八级偏北大风，一年当中有四分之三的时间是阴雨漫雾，常常是大雪封山，下雪结冰要持续四、五个月之久，再有那闻腥即来的猛兽、毒蛇及饥寒交迫，很快所有人员全部丧生。也由于这些因素，五十二年来，这架被认为返航途中不明去向的机骸和骨骸，得以在这里沉睡至今。在现场中，曾有两支手枪打开了板机，枪膛里仍保存着待发的子弹。
当然，这种推测还待将来美方的核实了。
来自大洋彼岸的证实
是年12月12日，美联社报导，华盛顿五角大楼的官员们今天证实，“在中国南部一个山谷里发现的5块美军身份牌与据报导在1944年驾驶B一24飞机执行轰炸任务中失踪的美国飞机员的姓名相符。”
但美方说这架飞机并不是从桂林秧塘基地起飞的。美国防部战俘及作战失踪人员办公室发言人拉里?格里尔介绍道，据“1944年的作战报告说，这架B一24轰炸机是1944年8月31日下午4时30分从位于中国柳州的美国第14空军基地起飞的，机上共有10名机组人员。作为第374轰炸中队的一部分，这架飞机在轰炸了停泊在台湾一个港口的日本军舰之后，返回基地的途中不见了踪影。”
美联社的报导已证实了我们众多的推测，只是，这架飞机是第375轰炸中队的成员，并且是从柳州起飞的。据史料，这个中队辖属在桂林秧塘机场的第308重型轰炸机大队。笔者推测当是1944年8月下旬先行从桂林转移至柳州机场的。还认为，这架飞机在执行完对敌舰轰炸任务后，因故失灵，欲飞至桂林拟作紧急降落的，但不幸在瞬间偏离航线飞入猫儿山高峰林区，又过早地降飞撞上了黑冲峰失事。柳州机场原驻防有第425轰炸机中队。史载，1944年6月，第308轰炸机大队第425轰炸机中队的杰伊?列文，驾驶B一24从柳州基地起飞外出作战，在雷达上他发现了日军的重型“永野”巡洋舰，扔下炸弹将该舰炸沉了。
1997年元月中旬来桂的美国国防部失踪人员事务办公室副主任艾兰?列奥塔介绍说：这架飞机在返航柳州机场途中时，该机场突然遭到日机的轰炸不能着陆，飞行员只好准备在桂林秧塘基地降落，但汽油耗尽，飞机 失灵，误冲入茫茫的黑冲峰造成失事，全部丧生。
美方还提供资料证实，机组人员十名中全部是男姓，最大的26岁，最小的是首次上阵的19岁战士。他们在临飞前一张合影，人人都留下了英姿滞洒的身容，不料此行却为中国战区的抗战全部献身。
中美人民友谊长存
1984年，前美国总统里根在访问我国时，曾受邀到上海复旦大学演讲，他很重感情地提到：“法西斯军队席卷亚洲的时候，我们有些飞行员在中国上空机毁人伤，你们那些勇敢的小伙子把他们藏起来，照料他们，给他们包扎伤口。你们救了他们的生命。”
美国“飞虎队”援华抗日，中国百姓曾悉心保护“飞虎队”员，两国人民曾谱写出了许 许多多的动人故事。影片《一个飞行员的故事》和《国际大营救》就是反映了这些真人真 事。
兴安县文化部门，曾怀着崇敬的心情多次上山寻找美国飞行员的骨骸，并集中保管。这些骨骸已是残破糟朽，笔者还受邀前去对这些遗骸作了紧急清洗和加固。加固技术是采用不变色不涂敷的考古上技艺。当地文化 部门还特制了二个很讲究的骨盒，已将遗骸安放在盒内等待着向美方移交。
这批骨骸中，有较粗的骨骼，也有多数通常的白种人骨胳，有镶有金牙的残颚，还有烧焦了的残颚……。仅是这个机组正、副驾驶，机务、雷达、通讯，投弹等人员的残余灵骸，每一位看见的人们都肃然起敬，为之感叹！
还令人感慨的，是两位农民揭开了这段谜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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